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毕殿龙:我的失而复得、得而复失在失而复得台湾舅舅
发布时间:2017-04-17 11:18:19 | 文章来源:海峡两岸网 | 作者:毕殿龙 | 【字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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内容摘要: 4月初终于有机会到台湾自由行。最重要的行程之一就是看望在台湾花莲的舅舅因为28年没能再与之联系,并不确定他还在世。内心深处,还是希望拜祭他一下的成分多些。 我舅舅是1949年和国民党逃亡台湾的众多老兵。在我小的
毕殿龙:我的失而复得、得而复失在失而复得台湾舅舅
 
4月初终于有机会到台湾自由行。最重要的行程之一就是看望在台湾花莲的舅舅因为28年没能再与之联系,并不确定他还在世。内心深处,还是希望拜祭他一下的成分多些。
 
我舅舅是1949年和国民党逃亡台湾的众多老兵之一。在我小的时候,只听大人说,我总共有三个舅舅:大舅参加了国民党军队,二舅在家留守,三舅参加了共产党的军队。外祖父家大门口常年挂着“烈属光荣”的小木牌,说是三舅在解放战争的时候牺牲后政府颁发的。三舅在那场战役牺牲葬在哪里家里人,至今都不清楚。大舅在我成长的过程中甚少被提起,偶尔提起也说不在人世了。大概因为三舅是参加共产党的不对牺牲的缘故,外祖父家有个国民党的军官的舅舅在文革时并没有受到冲击。
 
到我上大学的时候,问个已经结束,大舅的信息也慢慢多起来了。听二舅说,我大舅很可能还活着,一直在台湾。记得外祖父去世前拉着我的手说:你有一个舅舅在台湾。外祖父去世几年后,不知什么时候,外祖父家接到一封美国的来信,打开一看是台湾的大舅从台湾花莲辗转寄来的。至此才算和大舅建立起了联系。这也算是我大舅的第一次的失而复得。
 
我二舅没有子女,弥留之际,已经说不出话来,颤抖着拿出大舅从美国辗转寄来的信,放在我手里。外祖父、二舅和大姨都没有熬到见到舅舅。1987年台湾开放大陆探亲后,舅舅曾经先后两次独自来到大陆,我也两次陪着他到各地走走。
 
和舅舅见面后的第一感觉,看到70多岁的老人腰板挺直,走路风风火火。说话幽默风趣,性格直率、豁达。记得我们也曾经为两岸的差异争执过。当他说服不了我时就会笑说:你不亏是吃邓小平饭的!我也会笑着回应:老舅你也不亏是吃蒋介石饭的!
 
1989年舅舅最后一次到大陆之后,中间也经常有信件和电话来往。直到一天接到舅舅用台湾荣民总医院信笺的信之后。按照原来的电话打去,接听电话的是一个年轻的男士,说找我舅舅,对方很不客气地说,没有这个人!去的信也被退回。当时第一个感觉是:舅舅也许不在了!对方不来信,我们也无法访问,和舅舅的信息也就此彻底中断了!这难道不算舅舅的得而复失!
 
今年4月有了台湾自由行的资格和条件之后,第一件事就是去花莲找我的舅舅,赶在清明节前后去,更是判定不在、拜祭他的成分多一些。否则就不会20多年不打电话、不通信件了。
 
从桃园机场一下飞机,就直接搭乘台铁去了花莲。到了花莲已经是5点多钟。酒店稍作安顿,就按照原来的通讯地址去找。不认为还能够见到他本人,但找他们的家人或者搬家再或者可以拜祭的地方。找到舅舅原来留下的住址后,按门铃没有动静,正要留纸条改天再来。一个骑自行车的当地人主动过来介绍说,他是这里里长的老公,问我从哪里来,找谁。我们告诉了我们的为身份和找舅舅之后,说不知道他们搬家没有,还在不在?哪位先生热情地说:他们都还很健康啊!你们今天来得太晚了,都休息了,改天早一点来吧!这让我着实大喜过望!
 
进行完我们的第二天的行程之后,我们一大早赶到舅舅家里,叫开门后。舅舅和舅母同时出来开门。舅舅走路还很顺畅,舅母腿脚已经不灵便了。在门口舅母盘问了我们老半天,在舅舅一再催促下,才放我们进屋。看到舅舅如此健康,问问已经足足99岁的人了,还能够认出我是他的亲人。不断让喝水、吃水果。支持偶尔糊涂,会过一会问怎么来的,或者反复说来家里住之类的话,有点小糊涂外。比6、70岁的老人不差。谈到这么多年不给家里联系,舅母道出了原委:说又一次给家里通电话,老家(我外租家已经没人了,应该是远房的舅舅的人)正打打麻将,态度可能不大友善,舅母说,不认大陆这门亲戚了。
 
看看舅舅、舅母如此高龄还如此健康,两个人相依为命的生活着(舅母改嫁时带来的表哥已经去世了,表妹在台南一周回来看他们一次),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。这足可以算的上是我的舅舅再次失而复得吧。
 
我2005年开始观察、评论台海两岸时政,起因于两岸认为隔断那么久,造成人伦悲剧。现在想想,自己的舅舅多次失而复得、得而复失除了我们自己的原因,两岸内战、分治导致的隔绝应该要属最重要的原因。毕竟,那边来得容易,我们去着困难。而且,一直认为大陆是茶叶蛋都吃不起的扭曲宣传,认穷亲戚的意兴阑珊,也不能不是一个方面的原因:老人行动困难,但至今和下一代联系不上若不是这样的原因,还能是什么样的原因呢?
 
无论如何,能够见到如此高龄的舅舅、舅母,已经大喜过望,没有任何抱怨和遗憾了。只是希望两岸不要再次走向隔绝分离才好。阿门!
 
毕殿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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